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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他扑上来抱住我,像一个悬崖边穷途末路的人,他把头埋在我的手上,失去华丽的束冠后,乌黑的发洒了下来,铺在被子上。
[皇姐,月陵破了,我们没有国了。]他哽咽着,少不更事,锦衣玉食的小皇子在这一刻哭的很伤心。
[汐诚,皇姐还在。]我伸手去抱他,闭上眼脑子里变换着各种噩梦的场景,少祖父被丢在地上的头颅,父皇临死的悲鸣,被射死的小卒和火光冲天的都城,那些悲惨的人间地狱。
我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伸手去捂胸口钝钝的疼痛,脑子里大片大片的火光燃尽都城,耳畔是人们临死的悲鸣,久久未散,这不是梦。
月陵破了。
我想起外祖父,他的头颅被踢在地上,像一个被北漠人厌弃的玩具,漠北人进城的时候,铁蹄踏过尘土,踏过外祖父的头颅。
这个曾经辉煌的执权者,被马蹄踏成了尘埃灰烬,我想起他梦里的嘱咐,汐河啊,快逃啊,他苍白的胡子抖动,一字一句的对我说汐河快逃啊!
我和汐诚都清楚,月陵破了,曾经偌大的王朝覆灭,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成了猪狗不如的牲畜,被北漠圈养着的,连北漠奴都不如的,最下等的人。
月陵的皇太子,嫡公主没了国,也成了一个几乎近尘埃的阶下囚,死刑犯。
蔺生推门进来,木门因为年久失修,发出了陈旧的“咯吱”一声,这是一个老旧的院落,门外满园春色,花骨朵从枯死的枝丫上探出,正是春色盎然。
他手里端着一碗清粥,在袅袅升起的热气里,我看清了他的脸,他更憔悴了,眼下青黑,脸上是风尘染上的泥沙,朝堂上意气风发的大丞辅也成了亡命人。
[公主,喝点吧,现在北漠人正在通缉我们,没办法出去买米。]他把粥递给我,缺了口又破旧的碗里,装着可怜的稀粥,我看着那碗见底的粥,摇摇头,把粥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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