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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寄蓉只能跪下,这事盖不住。
“罢,怨不得你。”都怪那个孽畜,敢坏她大事,怨气升腾,到底咽不下这口气,待裴雯的婚事定下,非要与他细究一番,瞥了眼下面跪着的灰扑扑的人影子,斥道,“昨日的经书还未抄完,继续去吧。”
正巧她心不静,跪在蒲团上抚平宣纸,缓缓抄写。
夜半寒意侵袭,唯一的炭盆子已经灭了,头顶是严肃的佛龛,慈悲为怀的望着众人,她似唯一的信徒,期待得到怜悯。
然而,苍天无情。
骤然间,门从外被人一脚踹开,男人仍是白日那一身玄色长袍,行走间寒气逼人,在她身后站定,双眸深沉暗色,睇了香几上的经书一眼,讽刺道,“打我巴掌时的硬气呢?骂我是狗时的牙尖嘴利呢?何苦在这儿罚跪抄佛经?”
他本欲进宫面圣,结果听承德说这个女人被罚,勒了马夫快马加鞭赶回来,只为瞧一眼她那衰气的模样。
俞寄蓉的心已经慢慢平静下来,却被他又溅起了水花,笔下的墨迹诡异的转了个弯,这一张废了…
裴尧心知自己不该管她,但行动上却完全相反,一把将人提拎起来抱在怀中,冲着门外的承德道,“给我烧了这儿…”
“你,你…”俞寄蓉阻止不及,结巴着冲着他喊,“你这是不敬神明,是要受到惩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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