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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坐下,便见着这幅场景,登时不舒坦,眼尾扫着男子不动声色,便端稳手中茶杯,慢条斯理的抿着盖儿问,“犯的什么事?”
闻言,灰衣小厮似存了希冀之心,半抬起的那张脸上满是鲜血,像被人掐住脖颈答出的话,“奴才该死,刚换完鱼缸的水,便,便死了一条…”
鱼?
死了条鱼而已。
为了彰显他长辈的风范,裴韦瀚无所谓的挥挥手,“这点小事啊,进门磕头不吉利,出去吧…”
裴韦瀚这话撂下半晌,那灰衣小厮却丝毫不敢乱动,此刻正厅中鸦雀无声,忽而耳侧传来哒哒哒的声音,像是某样东西敲打在桌几上弄出来的,他扭头去瞧,年轻男子着玄色金丝滚边乌锦袍,头顶戴玉冠,轮廓分明的脸上面无表情,斜眉入鬓,双眸漆黑如深潭底,云谲波诡…
他纤长的手指勾着腰间的印章,和田青玉的子母套印,整体成长方形状,母印钮为兽身,子印瞧不清,只见男子随意的往黑漆戏婴太师椅的扶手上磕,一下接着一下,一下比着一下急促,声儿极其脆生,却让人越发焦躁不安…
“尧儿,你…”裴韦瀚正要说话,却被男子出声打断,他只说了一个字,随后从门外走进一人,手起刀落,便见那满是鲜血的头颅叽里咕噜滚了几圈,正好停在了裴韦瀚脚下。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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