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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朊病毒？”裴景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沈周对疯女人说：“何薏，你还是人吗，我看你都已经失去人性了，我妹妹的肉好吃吗，我妹妹的血好喝吗，你还没喝够吗？我在昏迷的时候就听到了，你说你要割断我的喉咙，喝我的血，是胡婆婆阻止了你，如今，你还要加害他吗？”

        “我当时以为你快要死了，提前商量一下而已，况且我割你喉咙了吗，我也没伤害你啊！”那个女人咬牙解释道。

        沈周说，“我听得清清楚楚，胡婆婆告诉你说，要是非要吃人的话，就吃掉她好了，因为她也老了，不中用了，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嗯？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我只不过是想活下来而已……小蕙才五岁，才五岁啊……”看到沈周，何薏明显退缩了，可是转头面对裴景，她又鼓起了勇气，大声哭叫道：“什么人类，什么人性，什么光辉的道德，这都是些最难听的笑话，这里只有野兽，都一百零三天了，难道你还没有见识过吗？难道你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吗？”

        裴景说：“无论如何，这不是你加害别人的理由，每个人都想活下去，但是，人类这种生物，团结起来永远比分散开来更有力量！否则，毁灭你的，永远都只是你自己！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你的女儿，但是，如果让她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她会活得快乐吗？如果只靠这种鬼蜮技俩，你们能活得长久吗？我来之后，她一直都是跟着胡婆婆，靠近胡婆婆，从来都没有亲近过你，你都没有发现吗？”

        何薏看向小蕙，小蕙连忙躲到了胡婆婆身后，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害怕了，但她最害怕的，是妈妈，现在，妈妈正盯着她，就像当时妈妈盯着周露姐姐自愿失去灵魂的身体，就像盯着……食物。

        她也害怕着，如果妈妈把大家都吃光了，拿她会不会也被妈妈吃掉呢？

        何薏呆呆地看着女儿畏缩的神情，就像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这时，大家都没有说话，使得楼道里的缓慢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接近，大家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裴景，沈周，胡婆婆，何薏，何蕙，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刘叔，所有的活人都在这里，那楼道里的脚步声，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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