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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双震惊地看过去，孩子背对着他正被女修套上衣服，还没睡醒呢，头发乱乱地翘着，被女修抚了两道，一眼瞪过来：“愣着做什么呐。”

        说罢就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一会儿你抱着阿夜先进店去，东西我来拿。”

        怀里的男孩约摸五六岁，没睡醒地眯着眼睛，嘀咕说：“我自己能走。”

        女修收拾好包袱：“你那件蓑衣破啦，没得穿了，只能叫人抱你。”

        小孩儿臭着脸色，气鼓鼓坐在镜双腿上，不看他也不和他讲话。

        这样的神情镜双从没在珩夜脸上见过，镜双的手在细微发颤。这是幻境，他在别人的皮囊中，因为瘟疫开始之前山江城的故事里没有月芜仙君的身影，但珩夜是有的。珩夜幼童的身体里一定沉睡着他成年的灵魂。

        如果杀了他……就能给自己死去的十三次报仇。镜双盯着男孩瘦弱的脖颈，指尖轻轻一动又被他自己掐住。

        面前的珩夜只有六岁……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六岁，天天吊着药续命的六岁，还有被他无意间冷落、错过的六岁……

        镜双迟疑伸手捏住他的脸蛋，软软的，像脂膏豆腐。

        男孩瞪了他一眼：“你干嘛？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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