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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珩夜讶然叫他一声：“师叔！”

        “没关系，”小萝卜胡乱擦了把脸，“一开始只是头疼，后来手臂上长出黑斑，溃烂、发炎，高烧怎么都退不了……后来、后来话也说不清了，眼前出现了幻觉……我看见爹娘送我去读书，先生给我讲故事……县里好多、好多老鼠涌出来，什么都吃……流了好多血，先生袍子里只剩下老鼠和白骨……我一路跑，却怎么都跑不掉……”

        小萝卜攥死了拳，金豆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复被他紧紧捂住。

        小萝卜说话颠三倒四复现浮梁县的噩梦，镜双听明白了，这就是当时山江城疫症的典型症状。被他杀掉的疫鬼是一只魇鼠，传播瘟疫，让所有人在噩梦中癫狂直到死去。

        “浮梁县的其他人呢？他们怎么样？”

        珩夜打断他：“师叔！别再问了！”

        小萝卜指缝里露出的眼神呆滞：“好多人生病……好多老鼠……谁都出不去。是仙姑、仙姑救了我！仙姑偷偷给了我药，我喝完药就好了！县长不让我们离开，是仙姑带我逃出来的！还有您，道长！您和阿夜都帮了我！”

        小萝卜眼睛亮起来，在阴郁的雨天里露出孩子气的天真和信任：“原本仙姑想直接送我进仙门，但我想和姑母告知爹娘的事情，仙姑一开始不同意，是道长劝慰给了我路费！大恩大德我……”

        镜双拦住他的话，眼神冷漠再不见一点温情：“程夫人给你的药，是什么颜色的？”

        小萝卜回想一番：“是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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