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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狠狠瞪了一眼孙厚:“我的衣服,凉你也赔不起,待会儿见了太后,自会在她面前好好陈述二三。本公主倒要看看,罪臣之子,还能稳坐妃位?”
孙厚:“我父亲,不是罪臣——”
“悟妃,您快别说了。”失神的容嬷嬷将人拉住,脸色像刷了一层白漆,她绷住嘴,心里乱作一团。
这种时候,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道歉无用,求饶更没有用,反而还会助长对方的士气。
呜呼哀哉,她容嬷嬷在这宫中活了四十年,本以为再过两年,便能顺利出宫颐养天年,竟不成想,却在这种时候得罪了半个后宫。
她这造孽的主子啊。
完了完了,还是趁早打点好,投井自行了断了吧,免得遭罪。
想到这里,容嬷嬷一回头,对上孙厚那张瘦削的脸,心一下子软了。
她红着眼角,对着孙厚拜了一拜:“主子,自古尊卑有别,老奴贱命一条,不值得您替老奴解围。如今,您为老奴舍身犯险,老奴无以为报,来世…来世当做牛做马——”
“嬷嬷,快快…请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尊卑,有别,在我这里,大家…都是这,笼中的…困兽,没有不同…”
嘴角应该破了皮,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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