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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舅舅附在孟驼玲耳边悄声道:“闺女,这小老头你应付应付得了,别太较真啊。”
舅舅那些年从事下乡安装收视铁锅,对农村的风土人情了如指掌。舅舅送外甥女去上任,该怎样跟农村人打交道,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有了这个好的开端,校长一家果然对她还算照顾。
今天舅舅电话里的这番话,让孟驼玲的自以为是瞬间土崩瓦解。是啊,哪里来的那么多理所当然。自己一直活在象牙塔里,也该学学人情世故了。
挂了电话,孟驼玲打开钱包,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已经在里面躺了一个星期了。没办法,在这穷乡僻壤,拿着钱也找不到消费的地方。
她取出一张揣在身上,一张留着星期天的时候去镇上赶集用。
刚把钱揣好,一个农村老太太就骂骂咧咧的朝学校走来,她骂得唾沫星子四溅,从爹娘一直骂到祖宗十八代,污言秽语难听得不能入耳。
孟驼玲“咝”了一声,走出寝室看个究竟。
那骂人的老太太顶着像鸟窝一样的花白头发,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她驮着背,布满老茧的双手拿着半截绳子。
“狗曰的短命崽子,有娘生没娘教,送到学校,连老师都教不好,将来去吃牢饭,让派出所的教你……”
得,锅从天而降,孟驼玲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便上前去询问:“奶奶,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惹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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