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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京兆来过后,韦家终于识趣了,再不提休弃之事。舒宜却啜了口茶,悠悠道:“不是说过了吗,我要同你义绝,至于你该还我多少嫁妆,也一并让官府来判吧。”
老夫人忙道:“这可不行!”
时下小民惧讼,韦家发迹时间短,看见官府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公府和侯府的姻亲,和离倒还罢了,闹到官府去义绝,那真是里子面子全丢尽——越国公府势大,侯府却无根基,想也知道谁吃亏啊。
老夫人忙示意韦秉礼说话,韦秉礼放下茶盏,强笑道:“也是夫妻一场,何必呢,嫁妆不必官府来判,韦家不是不识礼的人家,除去嫁妆,还有补偿。”
“我家也不是贪图钱财的,”越国公夫人和煦一笑,“这是小女当年的嫁妆单子,就按这个来吧。”
老夫人和韦秉礼都是一噎,和离容易,这钱从哪找来?
舒宜看在眼里,礼貌地提出建议:“要不……还是上官府谈?”
“不了不了,”老夫人咬牙吩咐,“取我的钥匙来,找人开库房清点一下。”
舒宜轻笑。
义绝当然是吓唬人的,本朝律法,她要和韦秉礼义绝,要么是韦秉礼殴伤、杀伤她父母、祖父母,要么反过来。她当然没兴趣为和离让父母去碰瓷,要是自己殴伤对方长辈呢,有理也变没理了。
当然,韦秉礼要是想告,可以凭额头那个被舒宜砸出来的伤口去告,但谁让他不读书呢?一下就被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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