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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给她从额头,鼻梁,脸颊,下巴这样一点一点的擦着,李安乐等不到他的回应,一把攥着他的手腕,声音都尖利了:“你找过我吗?你找过吗?你想过我吗?你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一条信息都没发过!”
听见这样的话,东方云间的不由的气涌上头,牙根发颤,李安乐忽地直接拽开自己睡衣,露出小腹。
“看!看这道疤!你还记得吗?我生默默生了一天一夜,顺产顺不下来,孩子差点儿在肚子里窒息,又去挨了一刀!我对缝合线过敏,伤口反反复复好不了,到现在这道疤还是那么丑,阴天下雨就又痒又疼!”
一道淡褐色的伤疤横亘在她已经平坦的小腹上,周围还有凹凸不平的增生,触目惊心。
田玉华听见李安乐的话,顾不上腰疼疾步过来制止,“安乐,别说了!”
李安乐仰头看看田玉华,又盯着一言不发的东方云间,“你说话呀!怎么又不说话了?你不记得了对不对,是啊,你怎么会记得,我生默默的时候你在哪儿,我疼的要死要活的时候你在哪儿?!”
田玉华去拉东方云间,“你走吧。”
“不能走!”李安乐死死拉住东方云间的手腕,眼眶红的发烫,“你凭什么恨我!凭什么不让我见孩子,”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眼泪大颗大颗的低落在东方云间的手背上,散开的衣摆,还坦露着那倒伤疤。
东方云间也有这样的一道骇人的伤疤,只是那伤疤不在身体上,在他的心上。
没有陪伴李安乐生产,是他永远的遗憾和难以弥补的愧疚。
李安乐羊水破了的时候是在凌晨,距离预产期还有十天。谁都没有准备。当时他在外地参加学术会议,接到通知往回赶的时候已经晚了,还好是守在了她手术室门口,第一时间抱上了刚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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