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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兰贵君也不和他客气,确确实实是累了,呼来竹欢扶着回寝殿,临走时回头望了眼坐在床上准备再看一遍信的江清玄,语气中带着点酸味道,“霜儿有了欢喜的人,倒是忘了我这父亲了。”
江清玄窘迫的垂下眼眸,耳边传来轻笑,再抬眼时房间里只剩下来福一人,江清玄算是明白段从霜逗人的法子都是跟谁学的了。
兰贵君细微的表情动作里都有着段从霜的影子,每每和兰贵君谈话时都有一种段从霜回来的错觉。
“先生,是来福不好,若是来福心细一些,怕先生是不会病了。”来福羞愧着脸蹭到榻边低声道。
想起下午时自己的态度,江清玄知道这孩子是被吓着了,伸手揉了揉来福细软的头发,“先生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过若不是你将这信皮泡坏,我怕是不会拆这信,也不会看见三殿下要同我说的话了。”
一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还真说不准是福是祸。
江清玄披着外衣在来福的搀扶下走出房间,墨发披散在脑后,抬头看向只镶着寥寥几颗星星的天空,唇角勾起弧度笑道,“她应该也在抬头看天,这样我就不觉得她离我多远了。”
夜幕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段从霜,用脚踢了踢枕在木头上的郭柳,后者瞬间睁眼,两人隔着漆黑的夜对视,手不约而同的摸上腰间匕首。
蝉鸣中夹杂低语和拖动重物的摩擦声,段从霜蹑手蹑脚起身,靠着黑夜和草丛的掩护循着声音找到了出处,郭柳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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