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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睡着了的张本民忘掉了担忧,只是做了好多奇怪的梦,一会儿吃棉花糖,一会儿拍皮球,好像还洗了个澡,温热裹身。
第二天清晨,广播里《东方红》播了两遍,童海青都还没醒,等她慌里慌张地起来赶去上工报道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今个儿你没早饭了!”老孙头大声吼着。
童海青根本就不在乎,很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老孙头咬咬牙,损损地骂了一句,“小比样,嫩得一掐都直淌水,还跟俺装老成!”
张本民从家里拿了块干饼,送给童海青。
童海青根本没心思吃,魏春芳到现在都没回来,老张头也没回来,她预感到事情肯定不简单。
半中午的时候,魏春芳回来了。她坐在毛驴车上,神情呆滞,谁问都不答话。
只有赶毛驴的老张头不住地摇头叹气,“唉,去了,去了。”
人们这才看清楚,毛驴车上卷着张破席子,露出一双脚。
张戊寅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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