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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小草抬手一指男人的后面,说:“那不是吗?”
男的顺着施小草的手指看过去,街市上人来人往,没看见像是这小女孩儿哥哥的人。他回过头来,却发现刚刚小女孩儿站着的位置空了,那小姑娘竟然跑了。
施小草从物流驿站的后门钻出来,她从口袋里拿出帽子罩在脑袋上,再戴上口罩——这口罩她戴了很久,原本的淡蓝色已经泛白,她还舍不得扔。
她自己也知道东西卖得这么快,是因为自己的脸长得好。所以她卖货的时候不戴帽子也不戴口罩,但是其他时候她都是能把脸遮上,就尽量遮上。
她握紧糖葫芦垛子,向家里走去。她家在离镇子还有十多里路的村子,冬天太阳短,等她走到家,天也快黑了。
还没进门她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这味道勾起施小草内心深处的厌恶,随着厌恶而来的是恐惧。她停在门口,看着自己的鞋子,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开门进屋。
施秦寿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看见她进来,大着舌头说:“你死哪儿去了?怎么才回来?”
“我去卖货了。今天卖了很多钱。”施小草答。她知道只要卖出了钱,施秦寿就会让自己好过点儿,也会让妈妈好过点儿。
多年的教训让她知道自己该先说哪句话,和用什么语气说这句话。
话的内容要显得她有用,语气要显得她性格乖巧,让施秦寿觉得她能赚钱,能乖乖地赚钱,除了给他赚钱别的什么都不懂。
钱的力量很大,哪怕是喝醉的施秦寿也会看在钱的份儿上,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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