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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扑了上来,施小草离得近,被她薅住了头发,死死地按在稻草上。她耳中听见母亲大声喊着:“我掐死你!我掐死你!你给我去死!”
施小草没想到母亲突然犯病,她用力挣脱,跑到门外。
好在施秦寿还没回来,她拿起家里唯一的一小块儿碎镜子,照刚刚被掐的部位。
雪白的肌肤被掐红了,指甲活生生在她的颈动脉两侧抠出了两道狰狞的血口子——向兰是真的想她死。
施小草慢慢地蹲下身子,手里的镜子掉在地上,眼泪成串滴落。
她摸着口袋里的刀子,想到自己偷偷积攒的那五百多块钱,望着眼前通往村外的路,突然就好想离开。
不管她了,自己逃吧。
反正家里的事情也没人管:告诉邻里没用,都觉得这是家务事;告到派出所也没用,男人打婆娘在这里是家常便饭,没警察会为了家庭暴力出警……
她用力抱紧双臂,很冷,脚步沉重地回转里屋。发病后的向兰蜷缩在稻草堆里,刚刚换洗过的身体还算干净,但是这屋子终究还是一股恶臭的味道,十几年的肮脏浸入角角落落,洗不干净,除非一把火烧成灰。
施小草从床下掏出自己积攒的钱,她的里衣有个口袋,将钱藏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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