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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迭还在镜子前洗衣服。
在他把“穿上外套——拉开拉链——脱下衣服”这一套流程重复到第三十九次时,镜子里的影子终于勉强模仿了他的动作。
庄迭咬着棒棒糖棍,一只脚踩在洗手池的废墟上,袖子撸到手肘,电锯竖在身边。
确认学生已经跟上进度,他正耐心进行下一步的指导:把洗衣粉倒在衣服上,打开水龙头,泡水搓洗。
镜子的动作稍有不配合,就会被他和蔼地看上一眼,只能低头玩命地洗着弄脏的校服。
“庄迭说他原来的工作是幼儿园助教?”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凌溯的语气也不觉温柔下来,“看来他和小朋友们相处得一定很好。”
宋淮民看着凌溯那件已经被洗秃噜线的外套:“……”
虽然不是灵魂被关在镜子里之类的鬼片,但在某种程度上,镜中影像的状态依然可以反应梦的主人的情绪状态。
深更半夜、盥洗室闹鬼、不得不跟着拿电锯的怪人在洗手池洗衣服,镜子里的影子已经出现了轻微的扭曲变形。
宋淮民甚至已经开始担忧镜子:“这样不好吧?万一他情绪突然崩溃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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