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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处境也因此稍微好过一些,甚至还屡屡遭到内侍的行贿讨好。郑玉衡避之不及,仓皇闪躲,竟然显得有些狼狈。
春末夏初,头前下了一场雨,雨后却不清新,闷得喘不过气来,地上返潮,湿腻的水珠子连成一片。
“哎呀,小郑大人,这事儿岂能劳烦你呢?”慈宁宫女使凑上前来,将郑玉衡手里的蒲扇取出,“您还是去前头读书写字、给娘娘侍墨来得好,其实这些您本来也不该做,但总比成日混在炉子前头要好吧?”
侍药间里站了四五个人,其中有宫中的女医,也有女使,原本不小的地方都显得逼仄。
他看着药炉上溢出的白烟:“我总让她费心,太后没嫌我就行了。”
“哪儿的话呢。”女使笑道,“娘娘最疼大人了。前几日虽是动气伤了您,那也是疼爱的心,捧起来怕碎了,才那样做,为得是让大人珍重自己。”
郑玉衡听她说话直率,耳根却发热:“内贵人……”
“还是小郑大人自己心里有气?”
郑玉衡抬头,无措地辩解:“我怎么会有?”
女使笑出声,催促道:“那还不去见见娘娘?照夜太子又没人管辖了,成日乱窜,前儿还刮花了姑姑誊抄文书的纸,只等大人去治治它。”
郑玉衡这才犹豫着起身。
他洗净了手,整理衣冠,而后才朝殿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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