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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竟……”卫国公瞪大眼睛,想不到一向温文有礼的太子竟说翻脸就翻脸,一时哑口无言,贺晃川却不再理会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
转眼又过了三日,冀州境内一处偏远客栈里,仇岚正抬手覆在宁夫人额头,为她缓缓渡去灵气,等采萱端着铜盆进来,他才迅速收回手。
“公子。”即使已被宁夫人认作义女,采萱仍旧不敢称呼仇岚为兄长,此刻拧着毛巾忧心忡忡地道:“母亲都病了好几日了,这附近连个正经大夫都没有,外面雪下的都已经没过了马膝盖,根本没法儿走,再这么撑下去别说母亲撑不住,咱们的吃食也供不上了……”
“这客栈地窖里不是还有许多白菜吗?”仇岚听不出她的暗示,道:“这大雪封天,别说你们这些四体不勤的人了,外头狐狸都找不到吃的,但你一天能比你的同类多吃好几根白菜叶子,这还不够奢侈吗?”
采萱:“…………”她要是就为过这种“奢侈”日子跟着入京,还不如当初留在王府呢。
但这几天她摸清了仇岚的性子,这个男人空长了张俊美无俦的脸,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说,为人处世还十分残忍粗野,护送队伍里但凡有不服从命令想要搞事的,他都二话不说先把人打个半死不活,扔出队伍自生自灭,事后还说要很慈悲为怀地补一句:“我今天放你一条生路,你要记住我的大恩大德。”
等到了冀州,护送的侍卫已经少了一半,被清理出去的几乎都是靖南王的眼线,看得采萱噤若寒蝉,而宁夫人起先也很惊诧,但后来更多的是欣慰儿子如此果断刚硬,想来入京后不会任人欺辱,甚至背后偷偷落泪,感觉自家儿子肯定是这些年吃了很多苦,才不得已养成这样的性子。
采萱就觉得离谱,但上了贼船她也不敢轻易跳下,不然仇岚也放她一条生路怎么办?
“我……我当然是觉得挺知足了……”采萱笑得艰难,又把目光放在宁夫人身上,望着这个往日温柔善良的妇人脸色苍白,其实心里也有几分不好受,抹了抹眼泪道:“外头侍卫已经在清雪了,只望快点清出条小路来,先给母亲找上大夫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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