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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在福寿门外发生的这事儿,那太后自然是很快便知晓裴景行过来直接将兰姝带走这件事。听到宫女禀报之时,太后整个脸色是难看得不行,看得刚干完活儿回来的另一名女官浑身一颤,这不经叫她想起当年太后知晓裴景行在先帝那儿只给裴景奕求了个幽禁时的神情,与如今几乎是一模一样。
“去,去叫皇帝过来!哀家倒是要问问,他是不是当了皇帝便不认娘了?竟敢这般将哀家要罚的人带走,难道就不怕如此宠爱毁了江山社稷?莫不是真要与昭妃一个做纣王一个做妲己,叫裴家江山毁在昭妃的手上?”太后气得一双眼直冒火,说到后边更是冷笑连连,眯起眼来,“不,你明儿去散消息,就说昭妃顶撞哀家,皇帝为了维护昭妃不惜与哀家这个当母后的作对。”
女官听着这些颠倒黑白之言,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但想到她自己如今还在太后手下做事,也只能福了福身将此事应了下来。
若是将一件事稍加润色,传出去便可以有好几种说法,若再依照自己意愿抹去细节,以春秋笔法来润色过后将这件事传出去,便成了一把利刃,人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其中明里暗里受贬之人。
不过,既是自小便被立为太子,裴景行自然也是明白这些的。
他并不是一朵什么都不知的小白花,他在大启皇宫中沉浮的这些年,自然也明白该如何对付这般传言。
他也明白自己的母后是个什么样的人,更明白对方有什么手段。
“到外边去放消息,便说昭妃言语无状冲撞了太后,气得太后发怒罚了她,朕知晓之后便气势汹汹到福寿宫与太后大吵了一架,将太后气病了也不管,只管带着昭妃回来温存。”裴景行看了一眼天色,对身边的朱荣说了这话,“要传得快,还要将这消息的源头指向舅舅家中,你可将朕的意思听明白?”
朱荣点点头,应了一声过后采收:“皇上放心,奴婢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裴景行也相信朱荣的能力,便也并未多言,只是转身进了瑶华宫去,走到床边看了晕厥的兰姝一眼,方才给太医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同到外边去说起兰姝的情况如何。
而兰姝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意识时有时无,还感觉到有人在给她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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