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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师尊?”萧洛凑过来,几乎与他脸贴着脸,过近的距离让两人呼吸都交融。
江岁寒一心系于烛龙有没有睡着,没在意这点小小的越界,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第三日,卯时。”萧洛按照人间的时刻报给他,卯时本该是黎明前最深的黑夜,可在这一切昏暗都以烛龙醒寐为基准的北地,却还是亮如白昼。
“这么久了啊……”江岁寒禁不住感叹,忧心地去看山峰上孜孜不倦弹了快三天零六个时辰琴的白衣琴圣。
钟离隐渐渐地,已经使尽解数,黔驴技穷了。
过去三天里,他将毕生所学之精髓,一一不重样地演奏了一遍,但都奏效甚微,有的曲子甚至刚开了个头,就被烛龙以抖胡须的明示切掉。
整整三日三夜的全神贯注,就算他是大乘期修士也感到疲乏不堪,更不提,被烛龙独特的审美打击到近乎崩溃。
终于,随着一记清脆的弦断声,袅袅的琴音停了。
钟离隐长发散乱,不复之前的端庄,他面无表情地起身,抱着本命灵琴,朝烛龙深深一躬,而后,竟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高举起七弦琴,就要往山峰下狠狠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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