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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傅容时的床榻前守了几乎一日一夜。
大夫说傅容时的运气好,那利箭入体?之处正在心脉下方,倘若再往上半寸,便是神仙也难救。
而射箭的兵士也捉到了——是个刚入军营的新兵,由于当时太?过紧张,手没抓紧弓弦所?以射出。
谢阆也没惩罚他,毕竟傅容时的身份是乱党,即便是当场中箭身亡,怕是那个小兵还能得一个射杀反贼的奖赏。
我也算是有一定照顾伤患的经?验,大夫医治的时候我就跟着在一边打下手;等大夫走了我就守在边上,就怕傅容时什么时候醒了身边没人。
等守到第二日傍晚的时候,我终于有些熬不住了,靠着床榻昏昏欲睡,一手撑着下颌,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保持清醒了。
“你先去休息,我让人替你守着他。”熟悉的声音将我从睡意中拉了回来,我猛地清醒。
我眨了眨眼,过了片刻才看?清了眼前的谢阆。
“我不困。”我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醒醒神,“不用管我。”
“别犟,”他一锤定音,“你去睡,要?是他醒了,我立即让人去叫你。”
我看?他一眼,接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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