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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曾经想要寻求的认可和爱,都是自作多情。
于是他的卑微和自怨化成了冷漠和自负,他身上血肉模糊的伤痕被塑成了反骨。
他以痛苦为盔甲,拒绝所有人靠近。
“西狄疆土已入严冬,如今草场废了大半,今年牧场上又传了瘟病……怕是这几?日便?要异动了。”主将军帐之中,正?商讨战事。
而谢阆坐在一边,手?中把玩着一串草龟剑穗坠子?,有些心不?在焉。
他不?过是军中的先锋,并?没?资格参与讨论,即便?初到边疆时曾也闪过一丝向父亲证明自己的念头?,到了现在也已被大漠的风沙刮了个干净。
来到边疆的这近一年间,西狄军队小动作不?断,却从来没?有动真格地大举入侵。他们耗在沧阳城外扎营,既不?能深入西狄以身犯险,也不?能撤回城内任凭西狄骚扰,谢家的军队成了苍蝇拍,只能用于驱赶西狄零零碎碎来犯的流兵。
吹了近一年的风,竟连一场真正?的仗都没?打过,任凭是再有耐性的人也浮躁起来。
帐中的人们谈论着西狄的形势,预测着西狄的动向,而谢阆毫无关心。他只想寻一匹马,一路骑到沧阳城里去。
不?,或许不?只是沧阳城。
谢阆捏了捏手?中已被磨得发亮的草龟背上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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