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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婷一愣,抬头看着丈夫。换了一副眼镜,脸上有细碎的胡渣和疲倦的神情,那年温和亲切的笑意,被痛苦和怨怼掩埋,生气蓬B0到槁木Si灰,她和他的家人造成的。
温婷也静了下来。
当天下午,纠缠多年的,大家口中不该在一起的两个人终於签了字,让世界回归正常样貌。
温婷本想,她哭着一笔一划签下的这两个字,是送给丈夫最後的礼物。没有想到,却成了男人一生的诅咒。
两天後的晚上,她接到前夫家人打来的电话。
不情不愿地接起来,听清楚後,手机从顿时失力地指尖里掉落,发出一声巨响,像他们口中的前夫的车高速撞上了安全岛。
她跌跌撞撞地赶到医院,看着手术室上高挂的灯示,晕眩得往後跌,失去了再站起来的力气。她坐在地上,看着那些她无b厌恶的夫家人们也同样哭倒在墙边。
他们说儿子离婚後情绪不稳定,开车时JiNg神不济;他们说儿子一直以来都因为情绪压力大在吃身心科的药;他们说对不起。
儿子醒来後可以和他们说没关系。
可一辈子,他都无法朝他们走来了。
出队前,倪枝予也得回一趟老家。倪家离崇河医大不远,平时若没有温晨载,倪枝予都是搭捷运回去的,今天自然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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