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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时,云千梦才微微看清来人的面貌,不是楚飞扬又会是谁呢?
只见他那双深如幽潭的黑眸中散发着点点亮光,而从那双眸子中云千梦读出了笑意,不用费心猜测,便知此时楚飞扬心情甚好,那薄唇定是微微扬起!
只是,楚飞扬心情甚好,云千梦却是心情糟乱,平白的被陌生男子近身摸了肌肤,岂能让她有好心情!
见楚飞扬靠得如此近,云千梦只觉空气都变得稀薄了,稍稍往后退去,冷笑低声讽刺道:“楚相好雅兴!半夜学梁上君子,如此不避嫌,难道就不怕您的官誉受损?”
可云千梦的话音刚落地,只觉面颊一热,只见楚飞扬竟丝毫不允许她退后,追赶着贴上了她的脸颊,附唇在她耳边低声笑道:“还不止这些呢!本相为了云小姐的闺誉,只能靠近些与小姐叙话,免得被人看了去,坏了你我的清誉!”
从未被人靠得如此之近,而也不知楚飞扬是有意还是无意,云千梦只觉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尽数的喷到了自己的脖颈上,惹得云千梦面上泛起一抹红晕,幸而有夜色掩护,否则她这一世的名誉可真就毁在楚飞扬的手中了!
只是,这始作俑者不但没有丝毫的歉意,竟还如此嚣张的笑了起来,让云千梦不禁惊怒交加,顿时咬牙切齿低声反驳:“那臣女岂不是要跪谢相爷的思虑周全?只是,相爷此番半夜翻墙而入,岂是君子所为?即便臣女只是一介女流,也为此举而不齿!”
语毕,云千梦抬起眼眸,眼中带有微愠的看向楚飞扬,看他作何解释!
而楚飞扬却是但笑不语,突然抬起右臂撑在云千梦身体的里侧,切切实实的把云千梦困于他的双臂之中,随后欺近自己的上身,把云千梦逼到床板无处可逃,却闻到云千梦身上淡淡的中药味,竟觉得比之那些浓郁的熏香闻着要舒畅许多,随后才低低开口:“本相只是听闻小姐受伤前来探望!谁知小姐已是入睡,不得已才破窗而入!方才亦是亲自为小姐推拿过了,也算是抵了冒犯小姐之过!却不知小姐竟如此误会本相,倒是让人寒心!”
说是寒心,可云千梦清清楚楚的看到楚飞扬那高高扬起的唇角,一向聪明灵敏的她只觉楚飞扬此举完全是故意的,心中虽气恼却不愿在对方面前暴露心思,只目如寒星的射向楚飞扬,淡然道:“早前楚王已是送来了礼品,楚相此番不嫌多此一举!”
闻言,楚飞扬却只是耸了耸肩,随即认真道:“那是楚王的心意,与我楚相又有何干系?”
听他如此胡搅蛮缠,云千梦一时冷笑:“楚王乃楚相的祖父,这是不争的事实吧!相爷又如何能撇清与楚王的关系呢?难道相爷打算做没心没肺、六亲不认之人?”
说着,云千梦眼中的神色转为鄙夷,她倒要看看这楚飞扬这次如何解释!
只是,楚飞扬却不似云玄之那般,把自己的名声官誉看的如此之重,他随性洒脱惯了,岂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所能激怒的?
只不过,云千梦的伶牙俐齿以及犀利的言辞,却是让他挑起了一边的眉,目中的笑意瞬间敛去,换上前所未有的认真细细的盯着云千梦冷静不屈的双目,最后低笑一声嘱咐道:“骨头没伤便不需要纱布绑着,免得血液留滞脚裸轻易不得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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