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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二叔说：“罗明么。”

        罗纱松开氧气瓶，“嗯”了一声。口齿开合间，连氧气都染上厚重的腥臭。力七叔一把小刀熟练地剔着鱼肉，上一刀、下一刀，鱼肉与骨刺剥离得干干净净。

        他提起鱼肉张嘴大口大口地咬，几回合的大嚼大咽，一条半斤重的小鲤鱼消失进腹。

        “罗明么，没听过，可以去服务部查查……”

        罗纱听不清文二叔在说什么，她满眼都是力七叔生吃鱼肉，小青年吃，老头儿吃，文二叔也在吃。

        他们吃得坦坦荡荡，理所当然。吃完了手背一抹唇，捡起甲板上的鱼内脏、连着骨刺塞进储物袋，说拿去食堂还能熬碗热汤喝。

        罗纱又吐了，当着他们的面，吐得彻彻底底，刚建起的适应能力连着吐没影。

        她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睡去醒来，睡去醒来。身边几道呼吸声，小青年、力七叔和老头儿在睡觉。呕吐耗尽罗纱的睡眠，她睡不着，看见舱窗外的海水黑得幽暗。

        荡起的海浪里冒出一串串白泡泡，有道影子刷地从泡泡中一窜而过，快得捕捉不到。

        罗纱透着舱窗看窜过的影子，是白色、青色、蓝色，像鲸，又不像。罗纱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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