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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股冰冷的绝望，顺着脊椎爬上来。

        要说只是一部手机而已，但是也是我当下唯一可以联系江川的途径了。

        就算我在一瞬间就想到很多种办法，我可以出去再买一部手机、我可以用公用电话、甚至去警察局借……再不济用周谨言的手机……

        可是呢，可是我总觉得碎掉的不只是这一部手机而已。

        我好像觉得，我和江川之间支离破碎的关系随着这支手机的破碎也碎了。

        我焦躁不安的意志随着这支手机的破碎彻底爆发！

        楼上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我抬起头，看到周谨言扶着楼梯栏杆，正艰难地往下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毫无血色，右手依旧死死按着太阳穴，左手颤抖着扶着墙，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他的眼神浑浊，充满了痛色和更深的精神混乱。

        “念……念……”他气若游丝地叫我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好疼……别……”

        看着他这副样子，再看看手里彻底报废的手机，一股暴烈的怒火混合着无边无际的疲惫和荒谬感，猛地冲垮了我最后一丝理智。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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