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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开与凯乐尔的加密通讯频道,指尖悬在输入界面上方,因用力而微微颤抖。这不是一次轻松的“坦白”。你要交代的,是一个完整的地狱。
你在修抽屉里发现的、指向法拉尔的照片和药剂;他后来对你的侵犯;你在他昏迷时,用激光切割器,冷静地、外科手术般地削去他前臂与小腿的过程;他如今怀着七个月身孕、像一株畸形植物般被“养”在地下室的现状;以及,你为了维持表面正常,对法拉尔持续编织的、关于“舅舅出差”的谎言。
你没有美化任何细节,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寻求开脱。你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讲清楚所有,并且把自己搜集的证据一同发了过去。
这比想象中更需要勇气,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你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重新面对自己做出的每一个选择,审视其中那些混合着恐惧和道德审判的行为。
这样做真的对吗?
这样做真的好吗?
凯乐尔会恨我吗?
我这样是正确的吗?
讯息发送出去,如同将一颗沉重而不祥的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宇宙深渊。你不知道它何时会被接收,更不知道凯乐尔在遥远的星空彼端,看到这些文字和影像时,会是什么反应。崩溃?愤怒?对你的憎恨?还是……某种沉重但无奈的理解?
接下来的几周,你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陪伴法拉尔,处理研究所日益增加的事务。但凯乐尔的沉默,像一片低气压云层,悬在你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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