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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给的是什麽。」姚清梧说,「我要问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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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潜龙榜。」她说,「今年朝阳山报三个人。名册上个月已经定了,没有她——她进山不到一个月,按规矩轮不到。」
程衍抬起头。
「上个月定的名册。」姚清梧说到这里才第一次把视线从墙上移开,「你知道那本名册改一次要几个人点头吗。」
「不知道。」
「前几日我改了名册。」姚清梧说,「加了她。为此我在内堂被问了两个时辰。」她看着他,「而潜龙榜量的是可能性。」
後院没有火可以吹歪。风只是把那片草又压倒一次,草底下有虫被惊起来,跳了一下就不见了。程衍听见前院有人在喊裴小鸢的名字,喊了两声,然後那边笑起来。院子里的日子照旧在过,而这里两个人正在讲一件会决定那个院子还在不在的事。
「你在她旁边。」姚清梧说,「天道量下去的时候,量到的是她一个人,还是你们两个?」
程衍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里把这句话跟半个月前自己在木板背面写的那一行摆在一起:如果我站在旁边,它量到的是谁的可能性?同一个问题。他自己问过,然後把它放着没解;现在有人帮他把它摆到桌面上,而且摆得比他自己那一版更狠。因为他那一版只是他自己的不安,而她这一版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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