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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红姐往事 (4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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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毫不知情地抱着原文课本走进百人阶梯大教室时,原本吵吵嚷嚷的教室在一秒钟内鸦雀无声——上百双眼睛,有同情、有嫌恶鄙夷,但更多的是男同学那种赤裸裸彷佛看A片女优般的猥琐与贪婪,像无数把锋利无比的解剖刀,当众将她身上的衣服一寸寸重新剥光!女生宿舍楼下的公布栏被人用红漆喷满了「公车表子、一晚多少钱」的下流字眼;就连交往了一年、平时满口诗词浪漫的学生会长男友,也在当天下午托人把她亲手织的围巾丢回女宿舍监阿姨桌上,连最後一面都嫌脏不肯再见她。

        系主任和老校长是个好人,把面如死灰的苏映红叫进校长室,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说学校已经报警要求彻查了,只要她肯咬牙撑下去念完,两年後学校专案保送她去台北的研究所,换个城市重新做人。

        可在一个全校师生连福利社阿伯都看过你赤身裸体被绑在电线杆上凌辱的地方,谁有办法撑过两天?更别提整整两年!

        苏映红当天就办了休学手续,带着满身伤痕搭火车逃回了屏东老家,只想躲进爸妈怀里痛哭一场。

        然而,那支影片的翻拍截图,早就被镇上某个同样在高雄读大学的好事同乡烧成光碟带回了屏东小镇。

        当苏映红背着书包敲开自家透天厝大门时,迎接她的不是母亲温暖的拥抱,而是训导主任父亲劈头盖脸狠狠砸过来的一只滚烫陶瓷茶杯!她的右侧额角当场被砸开一道血口子,温热的鲜血顺着惨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教了一辈子书、把家族清誉看得比命还重的父亲指着她的鼻子,气到浑身发抖地破口咆哮:「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我们苏家在镇上世代清白,我跟你妈省吃俭用供你去高雄读国立大学,你居然在外面干那种不知廉耻、脱光衣服拍下流A片卖钱的勾当?!现在全学校的老师都在背後戳我的脊梁骨!我苏振华没有你这种不知羞耻的脏女儿!」

        苏映红捂着流血的额头哭着跪在磨石子地板上磕头解释,哭喊着说自己是被毒贩拿刀绑住强暴的、她是受害者啊!

        可她的亲生母亲却冷着一张脸把她的行李箱直接扔出了铁门外,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往地上丢了两千块台币,外加一张当天的南部地方晚报——在报纸分类广告栏的角落里,赫然印着一行冰冷刺骨的黑体铅字:【严正声明:屏东苏振华、李秀梅夫妇即日起与逆女苏映红断绝一切父女母女关系,此後其在外一切行为均与本家族无涉。】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屏东火车站外面的水泥地上坐了一整夜,把那张印着断绝关系声明的报纸撕下来,一口一口嚼烂了硬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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