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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清没有惊叫，只是手腕处慢性发炎的腱鞘剧痛直冲大脑，逼得她两侧眉头猝然往中间狠狠一挤，在鼻梁上方夹出两道极深的褶皱。

        原本反扣在膝头的旧手机，因右手腕被这股暴烈的猛力向上提拉，顿时失去支撑而顺着大腿滑落。

        旧手机那发热的机身刮擦过粗糙的棉质睡裤，随後「噗哧」一声闷响，直直陷落进布沙发座垫那道塌陷、塞满棉絮灰尘的幽暗缝隙深处，转瞬便被黑暗彻底吞噬。

        晏清任由旧手机没入沙发，她连眼角都没往下瞥一下。

        那一双刚被冷白日光灯刺激出些微水光的眼睛彻底睁开，冰冷至极的视线顺着自己被抓紧的手腕，一寸一寸缓慢而精准地向上移动。

        隔着不到三十公分的逼仄距离，她的目光不带一丝活人温度，化作两把铁凿，锁定在沈建宇那张因酗酒与狂喜而扭曲发胀的脸庞上。

        「老婆！老子这次真的要发财了！」

        沈建宇笑得狂妄且神色癫狂，大半个成年男性的沉重身躯猛地往前倾倒，大口大口粗重的喘息间，满嘴夹杂着劣质高粱发酸恶臭、带着三十多度体温的黏稠热气，伴随着咆哮时喷溅出的微小唾液飞沫，直直往晏清脸上扑喷过来。

        「我拿到第一手的内线消息！有一档新的虚拟货币过几天在交易所开盘，这叫私募新币！只要一上线绝对暴涨百倍！百倍啊！群组里的老师说了，只要我这次押进去，我们这辈子就翻身了，再也不用住这种破烂漏水的老公寓了！」

        他神经质地挥舞着那只抓手机的左手，黏腻的掌心几乎要拍打上她的鼻尖。

        而晏清的後脑勺抵住背後塌陷沙发的硬化木框，脖颈处的肌肉僵硬如铁，隔着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动一下，任由那股发酸刺鼻的酒气泼洒在她毫无血色的双颊上。

        垂在沙发侧边、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肉里，指节因极致的克制而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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