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塞西尔的家在镇子的运河的上游部分,只有他一个人住。这里离镇中心较远,但是他也负担不起别的地方,至少这里视野不错。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其实在下午时分就飘起了小雪,在塞西尔快到家时地面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雪粉。
他今天和向导聊天的时候,向导跟他说,小雪的时候是很容易发现动物的踪迹的,体型稍大的猎物逃跑时会把雪踩硬,露出地表的颜色来,形成一条通往藏身之地的路来。而那些踩不出显眼脚印的动物也没有必要去追不是吗?毕竟没有人冒雪出来打猎是想带一只松鼠回家的。他认为十分有道理,但是能说出这些经验之谈的人为什么连狐狸皮都不会剥?老实说塞西尔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怕,虽然贵族以及雇主不至于为这些小事刁难他,但是他总是把自己绷的太紧了
现在塞西尔不合时宜的想到这些话,他的房屋坐落在小山丘上,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阻碍视线,下雪的时候天虽然会灰蒙蒙的,但是整个地面却会更加明亮,塞西尔远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子——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起初,他并没有发现具体的异常,只是觉得……房子前的雪地似乎比平时更……乱?或者只是自己易于紧张的个性在作怪?
直到他向前走了几步,才终于察觉到那个扭曲的不详。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余晖把房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而在阴影的边界外,白色的雪地中一条蜿蜒的黑色痕迹蔓延到自己的房门前。
塞西尔把装着东西的篮子放到地上,本能的警惕令他后背紧绷,他尝试说服自己,可能是有动物被附近的猎户们射伤了,绝望之中闯入了自己家,但解释不了为什么地上没有动物的脚印,而是一条突兀的拖行痕迹。当他缓慢的沿着这条黑色的翻露出枯死草皮的路往前走,心中不详的预感就越来越大,靠近房屋的时候,他发现四周的雪地上多了一些暗红色污雪以及有脚往后踢土的痕迹。
“啊……”是人,塞西尔构想中最不想面对的事就这样荒诞的发生了,他感到一阵颤栗,尽管如此,他无助的认为不能就此事去找周围的其他居民,如果在他离开时这个神秘人逃走了,那么这会成为他生活中又一个未解之谜,再说了,如果已经受伤了,估计就不难对付。他把辫子梳到身后,加快速度走上前去,在做足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其实这一幕并没有太吓到他。
太阳已经看不见了,世界蒙上了淡淡的蓝色,塞西尔借着最后的日光能看清有一个灰而脏的人形脸朝下的倒在家门前的空地上,它似乎因为寒冷而姿势怪异的蜷缩着,爬到塞西尔的家门口似乎用掉了所有力气。在这种天气,这个人形只穿着一件非常破旧的黑袍,这种天气穿成这样在室外是活不长的,他见过一些醉倒在街边然后第二天冻死的酒鬼,和这个神秘人一样,手和其他暴露在外的肢体呈现一种奇怪的紫色。它爬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的红痕,有些已经要被雪盖住了。
塞西尔为自己的冷静感到不可思议,这有可能是人在处理极端状况时一反常态的脱俗现象,但是同时他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我认识这个人吗?”当塞西尔蹲下去抓住倒地的人的肩膀后,这种熟悉感更是变成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先前的冷静消失不见。
在手碰到肩膀的时候,塞西尔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摸到一节冻硬的木头,让他回想起今天早上双手接过锡杯的触感,他只好更加小心的把那人翻过来看个究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