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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由娇娘安慰一番,虽然觉得她的话确有几分道理,可也实在是想不出这后院的柳小姐是个什么来头——她转念又一想,无论那小妖精是个什么来头,无论怎样,隔几日也要被送进宫中拣选的,到时候背着赵岑去找人打点打点,花
些银子通了关系,将那小贱人扣在宫中当个宫女,等个十年八年才能放出来,一来二去地拖得年纪也大了,纵然是赵岑再偏爱她,也无论如何配不上什么要紧的官宦子弟了,无非是做个填房,当个小妾,也好出了心中这一口恶气。
如此这样一想,她暗暗自得自己方才的机智,在那公公面前将小贱人的事情捅了出来,虽说自己被赵岑叱责一番,但那小贱人也因此不得不参加拣选,到头来又终究只能将给人作妾——孙氏这几个月来心中的闷气一扫而光,仿佛压在心上沉甸甸的一块大石头霎时间被人搬了去,真是有说不出的高兴。
于是,孙氏顿时将委屈心酸之色收得干干净净,喜形于色地对娇娘道:“我儿说得对,果然是为娘想多了。”
她亲亲热热的拉着娇娘的手道,“今儿那公公说你和你妹妹是有福气的人,为娘这些年,就盼着你们两个出息些,替为娘长些脸面。隔几日,你同你妹妹便要进宫了,到时候,那些个官家女儿哪个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跟花蝴蝶儿似的?咱们怎么能叫人比了下去?为娘今日便领你同你妹妹上罗缎铺子裁几身新衣服,到时候皇上在上头,往下这么一看,你们站在下头,水葱儿似的,这北面的女子哪个有你们水灵?皇上又怎么会瞧不上你们?”
娇娘早羞红了脸,嗔道:“娘,你又来打趣我了!”
孙氏笑道:“为娘不说了不说了。叫上你妹妹,娘带你们出门去。”说罢,便领了姊妹两个出门。这边孙氏娘几个倒是笑语盈盈地出了门去,而赵岑赵侍郎却跟没头的苍蝇一般在书房中团团转,只是心急如焚,一面打发了贴身管家去侧门边候着,一面修书一迭声地教人传出去,一刻钟后不见管家回话,又亲身去了侧门耳房瞧着,不知是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一乘软轿从南至北而来进了赵府的侧门,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厮手脚轻巧地落轿,跟着软轿的正是紫珠。
紫珠正要打了帘子请轿里的人下来,一旁等候多时的赵岑一个箭步跨了上前,在轿窗边低声道:“小姐,臣有要事禀告。”
轿里头的姑娘似乎微微一笑:“有什么事这样要紧,值得侍郎大人亲自在这府门口来?”
赵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觉得冷汗淋淋而下:“臣惶恐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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