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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公公瞧了一眼这两位小姐，不由一笑：“大人家的两位千金请务必多做些功课——”侧身回望一眼，跟着后头的左右小太监明白他的意思，往后退了一退，那公公压低声音，递了一句话给赵岑：“赵大人，师傅叫奴婢给大人带一句话，皇上在奴婢师傅王公公面前曾提过一句，说中宫虚悬，还请大人替小姐们好生准备着，可千万别舍不得，平白地误了小姐们的前程。”

        这太监提到的师傅乃是在皇帝御驾前伺候茶水的王平，赵岑同他素有几分浅交情，此时听得他提起王平的名号，忙点头应道：“自然不敢舍不得，只是下官家的女眷气质粗陋，京中闺秀如云，哪里敢奢望能入得龙眼，得伴御驾跟前？若是她们有这个福分能伺候皇上，便是我赵家阖家上下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了。”

        那公公又笑着奉承道：“两位小姐容貌如此出众，天生丽质，将来怕是福气不浅哟。”

        赵岑知他不过是场面上的奉承话，一面转身将手中的圣旨转身交给夫人，一面躬身将那公公往外送，一面又道：“公公谬赞了。”

        那公公笑吟吟道：“师傅还有一句话留给大人，里头的事情还请大人放心，若是师傅能为大人周旋一二的地方，师傅定是尽心尽力的。”

        赵岑谦恭道：“还请公公回去给王公公带一句话，改日王公公有闲，还请赏脸小酌一杯。”

        那公公忙道：“大人的话，奴婢一定带到。”他往外走了几步，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回转身来道，“奴婢还有一句话刚刚忘记提醒大人了，今儿的恩旨是单单给两位小姐的，可是大人府上其他的良家子按律也是要参加采选的，也请大人隔日将府上良家子的名册造了送到内务府，到时候按选定的日子将人送到顺贞门来，虽然同府上的小姐们不是一个日子，可大人也千万别忘了。”

        赵岑还没开口，冷不防一旁捧了圣旨的赵家夫人孙氏听到刚才那公公称赞自家女儿容貌出色，故而颇有几分自得，此刻忙笑着接口道：“不会忘，不会忘，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妾身打点的，莫说是漏下一个大活人，便是漏下一只苍蝇一只蚊虫，也是万万不能够的！况且那名册已是早早儿备下了，现下也能交付给公公呢。”

        赵岑听孙氏突然接口，又说了些不知轻重的话，只咳了一声，冷声叱责道：“皇上的钦差面前，哪里有你插话的份儿？还不快些儿给我退下！”

        这一句话说得孙氏脸上红一块的白一块，况且有外人在场，又不敢强辨，那公公见状好笑，不由打圆场：“夫人贤惠，众所周知，况且奴婢已将圣旨宣了，也不讲这些规矩了，夫人切莫在意。”他见赵夫人讪讪陪笑，便又给那赵夫人一个台阶道：“夫人既然将名册备下，不如由奴婢现在便带回内务府去，免得府上舟马劳顿再给奴婢送来。”

        赵岑只得命人叫人忙不迭地拾掇了两张椅子出来，将那椅子安在庭院中那棵正开了槐花的老槐树下头，请了那公公少坐片刻，又命了管事的速速将名册呈上来。

        赵岑陪那公公进茶，正拂开碧螺春上头的浮沫，又见孙氏捧着拟好的名册却并不送过来，只在一旁踌躇不已，似是有话要说，于是不由皱眉道：“速将名册报上来便是，你又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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