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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着那冷霜似的月光,心中不知为何微微有些畏惧,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退——就像是自己还是少年的时候,她华服美裳,珠翠满髻,站在崇德殿前高高的白玉栏杆前,瞧见跪在下头的他,指了一指:“父皇,那人是谁?”
南朝的皇帝语气轻慢:“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她脚下的那一阶白玉如水,就如同今夜这月光一模一样。
迟皓久久看着那月白色的垂幔,终于伸手缓缓地将帘子掀了起来——
陡然间,那冷霜如同流水一般越过那垂幔,冷粼粼地漫向床榻间。
可是,并没有人在里面。
郑淣去了哪里?她去了哪里?
他顿时心若鼓擂,一时间无数个念头如同盛夏山涧的潮水一般滚滚而来,一颗心霎时间沉到深渊——这大内之内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将一个大活人劫了出去!
他猝然转身,正要高声呼喝侍卫前来,却蓦然见到垂幔后头悠然转过来一个窈窕人影来。
那佳人似乎被他惊了一惊,正要开口,迟皓早已一步抢上前去,将她的身子旋了一旋,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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