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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淣面上带出一点惶恐：“嫔妾虽是侍过寝，可如何能高攀娘娘？娘娘身份尊贵，是出生名门，高门府第的贵女，皇上潜龙之时便陪伴在侧，况且娘娘倾城之貌这后宫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嫔妾不过是蓬门之女，以蒲柳之资舔居后宫，如何敢同娘娘称为姐妹？”

        尉妃笑了一笑：“妹妹不必妄自菲薄，昨儿皇上翻了你的牌子，这一众新进的妃嫔里，说起来，除开那莫氏，便是你最得皇上的心了，你可要好好地侍奉皇上呢。”

        郑淣忙道：“能侍奉皇上是嫔妾的福分，只是……”她踌躇片刻，又欲言又止道，“只是……”

        尉妃道：“只是什么？”

        郑淣道：“只是昨儿才蒙了圣宠，今儿进了如意馆，嫔妾瞧着莫姐姐脸上颇有些愠色，怕是对嫔妾承宠之事颇有些介怀，嫔妾向她问安，那莫姐姐也不曾答话。”

        郑淣瞧了一眼那尉妃的脸色，却见方才她还笑盈盈的神情慢慢地转成一种若有所思的模样，她低下头去又用雕金小核桃夹子夹核桃，半晌不言语。

        郑淣顿了一顿，又轻声为那莫镜心辩解道，“嫔妾虽是有些委屈，可也知道莫姐姐爱慕皇上，昨儿个没见着皇上，自然心里是不舒坦的。”

        那尉妃冷哼一声，道：“不舒坦？难不成皇上竟是她一个人的？”

        一旁的小陈子本侍奉着茶水，此时插嘴道：“她那样霸着皇上，后宫上下俱是流言纷纷，便是皇上心中有一个人，那也是该是咱们尉妃娘娘，皇上待她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罢了，娘娘手掌六宫之权，对待后宫诸位嫔妃尚且如此客气，她倒是嚣张起来，看着真叫人生气！”

        尉妃朝着他微微一睇，那小陈子忙缩了脖子道：“奴婢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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