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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料理了这头,忙赶去了东侧殿,却见方才脚步匆忙的皇帝却默默地立在那东侧殿外头的虾米须帘跟前,并不曾进去。
前两个时辰,出了一生冷汗的刘全从柳承徽的宫里头出来,将柳承徽的最后一句话原封不动地禀告给了皇帝:“娘娘问,陈子岘现下人在何处?”
皇帝闻言,当即便摔了茶盏。
刘全知今日必不可善了,只得小心翼翼试探着道:“皇上,可要奴婢先进去通传一声?”
皇帝半晌才沙哑着声音道:“不必。”
刘全揣摩了半日也不知这不必是个什么意思,哪里还敢出声?只垂手侍立在一旁等着,又过了好半晌,皇帝方才低声道:“进去罢。”
刘全忙躬身撩了那虾米须帘请皇帝进去,没想到这一抬腿迈进去,面前的景象却叫他大吃一惊。
今日皇帝命了他在库中取了许多珍玩之物,一一抬进了如意馆的东侧殿里头去,这些稀世珍玩,莫说是一般妃嫔的宫中少见,便是一宫之主的皇后用着,若是被前朝谏官知晓了,怕也是一场好戏不好收场,而放在低等级的妃嫔的宫中,更是僭越至极。
刘全心中揣摩着,如此天恩浩荡,彰显恩宠的赏赐,柳承徽便是昨日同皇上怄了气,今日也应该是涕零至极,感念天恩的。
叫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不过才半日的功夫,这殿中竟然会是这样的一番光景!
前朝蓝瓷美人瓶已成碎瓷,梨花木妆奁镜台上的整块镜面呼啦啦地散了下来,价值连城的贡窑冰纹白玉盏扣在地上,冰纹赫然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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