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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至此,青綉细细的观望了一下面前小她近十岁的年轻公子,好半晌,方才收起那带着几分应客的笑容,柔声道:“无论张公子是怎般想法,青綉都先谢过公子了。
青綉出身诗书,哪怕处过几年g栏,可圣人教诲奴家却无一日忘。读过书的nV子便是这般的,不愿苟且,却也无力改变,不想认命。到头来两端不就,凄寡难受。何尝不是一种下贱之为呢?
不说青綉。公子可曾注意奴家身旁的小姑娘?”
张浮迁面少血sE,放於膝上的指掌攫紧,关节泛白。他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青綉见得对方这般,眼神闪过细丝黯然,声音却无变如初。“余香是我三年前捡到的小丫头。那年寒冬,夜里大雪如倾。在红砖巷底看见她时,她已是冻肤僵紫,濒临丧生。
大唐纵使这般富裕繁华,可每年流落的乞儿们却不曾少过几分,自打余香懂事的时候,就是一个小乞丐了。那年雪夜里,不知带走多少条生命。”
张浮迁面目苍白,没有作声。青綉却无抬头,敛首柔声道:“青綉原是江南商贾之nV,家中同龄还有一位兄长。
原是经营窑陶生意,只是一场大火,带走了家中亲人,余独兄长与我尚存。那年青綉六岁,与兄长两人流落街头,一路乞讨,方才走出十几里,寻到官府。可那守门官差看也不看,便将我们轰了出去。兄长苦苦哀求无用,气不过上前纠缠,却遭打伤,双腿即残,吐血不止。
我们没有遇上好心人,即使奴家那时四处哭求,仍无人愿救。三日後兄长便离了人世。
青綉卖身葬兄,辗转落到了这间青楼,後来......”
青綉轻咬着唇,却再无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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