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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明堂上如市井酒舍一般,轰闹沸腾,吵得不可开交。
此时一人出列,朗声道:“臣奏请皇上和太后三思!”
太后定睛一看,却是个面生的官儿。
太后皱眉道:“你是何人?”
那人躬身道:“臣乃礼部尚书白应安。臣有话要奏,太后乃是皇上之母,本当母子同心,可太后却心向母家,包庇党首,臣以为,前日的福胙不分,今日尉党不倒都不是什么大凶之兆,天家不同心才是真正的大凶之兆!”
太后突然被人刺痛痛处,不由大声叱责道:“区区一个三品之官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那个官儿便是白应安,此时他梗着脖颈道:“臣便只是三品之官,也是堂堂正正的大梁臣子!”
皇帝一掀衣摆,唇齿边牵动一丝冷笑,掷地铿然:“便是这人在这里大放厥词,也自有朕来降罪,只是这庙堂之上,可又有牝鸡司晨的道理?还请太后以大局为重,舍了小情,容朕好好地理一理尉家这犯上作乱,结党营私的事儿。”
“牝鸡司晨?”太后断然料不得他如此一说,不由退后一步,身子一软,又痛又惊,几乎不可置信,“你……你居然说自己的母亲牝鸡司晨?这便是你要示于天下的孝道昭昭么?”
太后缓缓地抬了眼皮,说出的话叫人字字惊心,“哀家本不想说,可你逼得哀家不得不说!这妖孽……这妖孽乃是南朝仁孝长公主郑淣啊!你……你如今竟然要将她立为皇后!”
此语一出,惊破天地,举朝震惊,如一石惊得千层之浪!
皇帝眼皮猛地一跳,却不承想太后居然在大殿之上,直揭郑淣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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