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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往后一退,后头果然还跟着一名太医院的太医,那太医低头垂目,显然是方才在后头已经瞥到郑淣衣冠不整,春睡初醒,自然不敢抬眼乱看。
郑淣点了一点头,太医忙上前来铺开脉枕,郑淣伸出手来,清蒲忙上前来取来绢帕将她的一双玉手覆住,太医躬身上前来,搭了脉,郑淣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这一方绢帕上头,貌似闲闲地问道:“皇上昨日何时回宫的?今日饮食可好?”
刘全道:“娘娘放心,皇上一切安好。”看似恭谨,却是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郑淣慢慢地抬起目光,一转不转地瞧着刘全,刘全只做没有看到她的样子,眼观口口观心,神色更为谦恭,只略略躬下身去伺候着。
郑淣目不转睛地瞧了他半晌,冷冷一笑,陡然将手从脉枕上抽了回来,抬手轻轻一拂,那脉枕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太医本在屏息静气的诊脉,不知面前的这位承徽娘娘为何突然动了怒气,只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忙跪下告罪不已。
刘全没想到这位关承徽突然之间做出如此举动,不由开口问道:“娘娘这是何缘故?莫不是太医大人哪里做得不妥当?”
郑淣微微一笑,轻轻地抚摸自己艳若蔷薇的十指丹寇:“哪里有的事?不过是本宫乏了,今日的平安脉还是不请的好。”
刘全虽然不知晓昨日在七星楼里,皇帝和这位承徽娘娘到底因为何事闹出了一场干戈,而关在天牢里头的那个南朝人到底又是个什么来头,可是今日瞧着皇上的神情,怕是对昨日七星楼的鲁莽之事颇为后悔,故而在上朝之前询问了好几回承徽是否起了,又亲自召了太医,嘱咐他定要好好替承徽请一请平安脉。
现下,这位娘娘这样,他可如何回去复命?
这不是他第一回同这位娘娘打交道,知道这一位的脾气甚是不好,再加上皇帝对她的态度,他便是个傻子也知道,面前的这一位哪里是个普普通通的从七品承徽?若是得罪这一位,怕是自己往后的日子都不好过了。当下忙打叠起十二分的精神道:“娘娘,皇上今日特地命了太医过来替娘娘瞧瞧,为的就是怕娘娘身上不爽利,娘娘可不要辜负皇上的一片爱惜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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