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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杜松性子内敛,从不给人以脸色,倒也看不出脸色有异。
只有年轻气盛的杨川谷,还没学会收敛脾性,当下眸子就显示出几分不屑来。
因少时身子弱,他平时花在书房的时间远比兄长与幼妹花在练武场的时间长,加上天资异禀,他便将匈奴语、乌孙语及安息语都学了一遍,因此陛下特命他为译官令,与另一名年长的九译令负责此次乌孙来使的翻译事宜。
本来杨川谷站在李乘等人的背后,此等举动应不会引起注意。
但是不巧的是,李乘身边的一个官奴无意间发现了杨川谷的神色,悄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说上两句,李乘望向杨川谷的眼神竟阴狠地像渗了毒的蛇信子。
众人皆知李乘好大喜功,也时常耽于美色。但少有人知道的是,他最可怕的地方是睚眦必报。
此时不知道已经和李乘接下梁子的杨川谷觉得浑身发毛,抬头望去,只见李乘和随从说了什么,心下只觉怪异。
远处渐渐传来一阵悠扬的驼铃声,声势浩荡的一队人马出现在城门处众人面前,将这一个小插曲揭了过去。
李乘掸了掸袖子,转瞬间不耐之色消失不见,只见他向前几步,俨然是岿然肃立,远远便向来使做了一辑。
这姿态与方才判若两人,也正是这般作势,他才能在官场和京城花丛流连而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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