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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堪堪临近官印封印之日,京兆府尹这些年来击鼓鸣冤的次数屈指可数,又是在天子脚下,京兆尹府尹张运不敢怠慢,只能默默祈祷可别是什么皇亲贵族犯了事。
被传召进殿的张运跪坐在席上,与钟朴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击鼓鸣冤之人名为冯大福,淮阳人士,来到京兆府尹时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只罩着一层棕褐色的干皮,让人怀疑他是否有拿起棒槌击鼓的力气。
“冯大福为他一家七口的灭门案而来,他状告的,”张运望了一眼钟朴,后者颔首,“乃淮阳王李侗。”
上首的皇帝闻言蹙眉,跪坐在钟朴对面的丞相钟劭若有所思状:“张大人,钟大人,此事事关重大,那冯大福可有实证?”
皇帝也道:“没错,可有实证?”
张运接着道:“那冯大福有书信一封,是他在淮王府当侍女的女儿留给他的。信上写到‘恐有性命之忧,如若自己遭遇不幸,不必再做计较,速速带家人离乡以保平安。’”
“信上可有说此女因何事而有此顾虑?还有灭门案又是怎么回事。”皇帝又问。
几人齐齐看着张运,他只得暗暗叫苦,大过年摊上这么大一件案子,他命苦啊!
“信上提及‘盐引’。”张运道。
皇帝和钟邵同时心头一震,神色肃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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