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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渡口的男人们就像牲口就像被监工呼来唤去,走得慢了还要被心情不佳的监控赏两鞭子。
好不容易熬到日头西下,监工拿出洁白的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叹了一口气,“这帮吃干饭的,慢吞吞阻着爷干正事!”
他的小厮附和道,“正是正是,李爷喝口水润润嗓子,马车就来了。”
先前那名被监工催促的黝黑男子卸完最后一件货物,领了两个大馒头,端着一碗水往家中走去。
泥土墙,歪斜的木门,摇摇欲坠的栅栏,让人不禁担忧这小屋在风雨中会不会被风吹走。
李彦兮停止逗弄他身旁的一只小黄狗,从一个小草垛上跳下来,拍拍手,“怎么样?想好没有?”
这不是李彦兮第一次来,来的次数多了连韩真捡来的小狗都从一开始奶凶奶凶地吼他,到如今和他一块玩了。
韩真没有说话,沉默着坐下屋门前吃起了他的晚饭——白水配馒头。
李彦兮需要证据,那么在渡口干活的苦役无疑是最有力的人证,且他们还或许还可以获取记录私盐数额与往来金额的账本——李侗的干儿子李不凡就是负责此处码头煮制、运送私盐的那名监工。
李彦兮在这里观察了几日,发现韩真最得其他苦役的信任,他高大强壮、沉默地承受监工的鞭打,细心的李彦兮还发现韩真会悄悄帮助老弱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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