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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一年又一年,实在放心不下,熬到一把年纪不敢走,就为了撑住丰家。
后头他也想开了,熬得都放弃了,心中知晓他百年之后,范家必然落败,便是有万岁爷的皇恩也是阻挡不了的衰败。
故而他后路都给子孙留好了,等他死后,让子孙离开京城,回乡去,攥着手里的田产,当个富家翁也好。
几年前他曾经一度病危,弥留之际,卧榻病床上,给几代子孙交代后事。
交代得差不多了,眼瞧着就要咽气了,他的儿子孙子孝顺,不舍他这祖父,都商量好了,让才七岁的最小曾孙、和四五个从三四岁到七八岁不等的曾曾孙给他背书,要送别他这曾祖、曾曾祖父。
他感念儿孙一片孝心,神态安详地静静听着,舍不得他们这份孝心,要坚持这听完。
不曾想听着听着,越听越精神,听得眼中精光闪烁。
其他人都停了下来,唯独他那才七岁的曾孙,往常不如何注意过,一直背不曾歇气,连《中庸》这样的书也背了出来。
他不由垂死惊坐起,挣扎着问他这曾孙,知不知晓背的书的意思。
他的曾孙点头说知晓,开始头头是道给他讲起来,虽说看法很稚嫩,却别有一番新意。
他感觉身子里力气似回来了些许,不由得问得更深入了,可无论问什么,他这才七岁的曾孙,都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便是不懂的,也能说出自己的一些猜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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