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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三四年前的事,现在想来,却恍如隔世。
怀上薛元清的孩子诊出喜脉的那一日,她记得清楚:白日还在院子里绣一个秋香色的鸳鸯荷包,想着在薛元清的生辰宴时亲手送上,一个不慎却晕了过去。
醒来就看见薛元清坐在她床头,面带狂喜地握着她的手:“莞莞,待这个孩子出世,就是我的嫡长子。我必把拥有的一切都传给他!”
那句话中,无非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占尽嫡长,不曾提她只言片语。
她却果真被冲昏头脑,把这句话当成什么天大承诺。
妊娠中时常噩梦,每次醒来都只记得刺目惨红。终于在她五个月时,这一幕成了真。
她清晰感知到腹中孩子的生命一点一滴倏然远去,除了呼痛却无能为力。太医匆匆前来,为昏迷的她灌下一碗药。再次醒来之时,只能瞧见一个红红的的小东西从身下流出。
那个孩子那么小,却已经有了手脚,她甚至能偶尔感觉她在肚子里有力踢她。
无数次幻想着有朝一日与腹中孩儿相见,却没想到,初见已是天人永隔。
她疯了似的派人去请薛元清。等了一天一夜,只等到一个不起眼太监前来传了句话:“不过是个女婴,流了便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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