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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仪自那日后一直消沉,心事重重,甚至对一向热衷的绘画都搁了笔。
她虽仍居在雪凌苑,却一直闭门不出,顾承霄也从未主动来找,两人竟一次见面也无。
弄月不知私下里不知叹了多少口气,见沈嘉仪正半撑着头发呆,将汤药端到她面前:“姑娘,该喝药了。”
“多谢。”沈嘉仪对弄月露出一抹笑,接过药碗便喝。
“姑娘,自从易大夫诊出姑娘体弱,主子便吩咐他日日号脉给您调养身子,”弄月看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心中难受,忍不住开口,“其实主子他,心里很看重姑娘。”
沈嘉仪沉默了半晌,将汤碗放下,眼中神情忽而变得认真:“摄政王如今已有了高姑娘,我与他的从前,也只是从前,纵然王爷因为往事,对我有了几分照顾,我也不应有所希冀。”
更何况,他强行掳走自己,又以父亲之罪暗示,意欲何为还不够清楚吗?
弄月一怔,知道她是误会了,忙解释道:“主子与高尚书之女的婚事,不是姑娘看到的那样,其实……”
话说了一半,她忽然脸色一变,对着外面大喝一声:“谁?出来!”
回答她的,只有静谧漆黑的夜色。
弄月内心警铃大作,此人内功深厚,深不可测,却故意泄露行踪,意欲何为?
她叮嘱沈嘉仪不可出门,自己则狐疑地走向院中,还未寻到蛛丝马迹,便觉颈后一痛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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