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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们本都待在屋里,这会子全退了出来,远远站在回廊下低眉敛目,闭口不言。
苦药的味道直冲口鼻,孟星河双手捏紧,抖着嘴唇道:“儿臣要做何事?请父皇明示。”
孟堰久未出声,屋里屋外都静得落针可闻,孟星河跪在微凉的地上浑浑噩噩地想着自己这是在紧张什么?
“大齐开国以来便重文轻武,将门没落,军士位卑,朝廷一百余年未再出将帅之才,文武隔阂日久,积怨已深。风月诗文兴盛,文士地位颇高,成宗在位时就有意抬高武将地位,但文臣反对激烈,最后不了了之。这些将门都是当年跟着太.祖打江山的,未免心寒。”
孟堰沉声说着话,细微的喘息透着间隙听来揪心:“东河王萧家一脉是武将之首,当年同太.祖有过命交情,遂能异姓称王百年不衰。萧家已等候多年,没有萧逸淮,也会有别的人。天下兵马,镇守边境不可调动者有七,余下三分皆是难堪大用之辈,吃着朝廷的军饷花天酒地,萧家拿去了也无用。”
“长安拱卫之师已倒向萧家,孟家要困守长安……大乱在即,风云变色……”
“大齐需要一支铁血之军……需要一个伏波将军……”
孟星河怔怔听着孟堰渐渐疲惫的说话声,父皇甚少会同他说这些话,他十五岁封了襄王,却一直未曾出宫立府。
除了比他还小两岁的六皇子,其他几个兄长虽是庶出,但都已开府临朝。
他像是被遗忘在了深宫之中,到了这存亡之秋,他也被摘出京都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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