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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漫天的夜里自然没有月亮,巷子墙角生了青苔,不小心踩到有些滑脚。
孟星河让跟着的人照旧回了陈府,自己推开没牌匾的宅子大门。
过了天井入堂屋,晚间穿堂风吹来也夹着股子闷热,孟星河扯了几下领口,思忖着该换件斗篷穿穿,这领子不知沾了多少汗味。
堂屋后门大敞着,他的脚步停在通往小院的石阶之上,眼眸是忽然定住的,一只手没来得及跟上脑子,还停在那圈领口上,让闷热的小风往里头钻着。
石青色身影旋身翻跃,手中剑挥开时一道冷光泛起,剑锋是冷的,剑光更是寒凉,可院子里因无形之剑气而涌上一潮灼热。
执剑人浓眉深目,孟星河现下透着剑光发觉他的眼眸比常人要更深邃一些,倒有点不像中原人,他的眸光随剑锋所过之处漫不经心地清淡扫过,那样深的眸子在寒光中是五分冷肃,还有五分是孟星河看来令人无端想笑的认真。
冷肃是剑客拿起剑时自然而生的气韵,而那认真是独属于这个人的,他像是在做着一件极重要的事,每走一招都会珍而重之地盯着剑尖,有时还会不甚满意地轻皱一下眉头,再更为专注地把上一招重复一遍。
孟星河知道那样的眼神,江莺浓舞枪时也是这样,甚至于是孟星阑吃糖豆子的样子。
那是喜欢自己手里的东西,在拿起时便不会舍得放下。
蔺长风的黑发由一根墨蓝色的细窄发带整齐地束了一半,手腕轻轻一抖,长剑便生出了嗡鸣之音,身形跟着剑招在空中地上变换,细长的发带和黑发一同飞散在灼热的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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