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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船舱里的骆广思轻声笑了两声,他敢那么拼命是因为他猜得到罗豫会这么做,相处了几个月,他骆广思又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如何会不去留意自己的帮手是什么性子?
而且他不会告诉心眼太多的罗豫,其实他们俩是有默契在的。
离巳时还有一刻,望亭援军已在包山往义兴的湖面上连退数里,后方隐约能望见岑玉的残军停船之处。
骆广思与罗豫功德圆满,未再近攻,而是呈八字形散开船队,守敌军两角,留出中间的水道,双方暂时偃旗息鼓。
传信烟花在空中炸开,包山小岛上,五十个傀儡师分散着站在岸边,纤细的丝线牢牢系在傀儡人四肢上,穿上甲胄的傀儡人静立船头,手中紧握船橹,仿佛是严阵以待的士兵。
天地万物在这一座岛上奇异地寂静下来,孟星河没有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声,包括他自己。
人之一生,力所不能及是常事,从生至死,本就是一场豪赌。
与天赌却最是残酷,谁也不知道猜不准上天要怎么做,又是否愿意眷顾自己。
孟星河额上布满细汗,他想捂着脸挡住脸上的不安情绪,手抬起来发觉这样更惹人瞩目,旁人一眼便知晓了他的焦虑。
谁都可以怕,唯独他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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