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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她先是流落到了窑子里,短短数日便哄得一乡绅将她赎回家纳为妾侍。这段做小的日子里她也没闲着,在人家原配夫妻之间挑拨离间,教唆正室生的小少爷染上了黄赌之瘾,老人听闻后一气之下中了风,本事大得短短数月便闹得人家宅不宁,最后正房夫人差点一条白绫送了命。
后来乡绅的宅子被少爷在外欠债的人收了去,她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之后又辗转了几户人家,不是把人搞得家破人亡,便是作得人.妻离子散。最后听闻,她在一个大宦官的家中落了脚,被收为偏房,深受那位宦官宠爱。
活脱脱的一个行走的搅家精。
这样的人才,自然要好好培养。哪天要是放到看不顺眼的人家家中,岂不乐哉?
桃柳替姑娘卸下妆发,铜镜里,绸缎般的青丝如瀑泻下,美人低头拨弄着耳铛,几缕发丝顺着纤瘦的肩膀滑下,遮住了半边素白的小脸。
外头有人敲门,没一会儿,桃柳便小心翼翼端来一个红漆食盒,“姑娘,该喝药了。”
秦芷瑜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这每日三碗黑漆漆的药汁,很自觉地端起。
桃柳盯着姑娘微蹙秀眉自觉地喝下药后,这才笑嘻嘻从食盒的底层,拿出小半碗糖水来。
“菱儿说了,按您的吩咐,里头加了蜂蜜!”桃柳好奇,为何姑娘在去年一病起来后会改了那么多年的习惯。
原先没有一碟梅子作饵,姑娘是说什么都不肯喝药的,但现在,只要一小碗糖水,她便能自觉地乖乖把药喝了。
但一定要加了蜂蜜的糖水才行,饴糖不行,红糖也不行。
只认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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