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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皮厚到根本没有自己是个“强占了这间屋子”的强盗的意识,神情自然到令他这个手下都替自家主子感到害臊。
更何况这句“随意坐”真的只是面上的意思,因为屋里唯一一把破洞竹椅,正被说话的人自己坐在屁股底下。
问起何缘故看上了这间,椅上的人唏嘘了一下,美其名曰:故地重游。
他倒是知晓主子被大将军夫妇收为义子之前,确实在荆州待过一段时日,现在看来,似乎日子不太好过啊!
他兀自在门外感慨,而门内的审查依旧在继续。
“怎么,还不肯说?”贺青翘着二郎腿,看着柱上被严刑拷打皮肉已经翻卷起来的细作,从瘸了腿的桌子上提了缺口的茶壶,替自己倒了一碗茶。
“低贱……的种族……”细作的眼球都快翻了白,他气若游丝,“你,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
“阿刹也知道你这么忠心吗?”贺青有点好奇,“知道后他会多给你加点钱吗?”
一听到“阿刹也”的名字,细作僵了一瞬,随后那句话更是让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不过有点可惜。”没等他骂出口,贺青又兀自说了起来,“可惜他已经没命给钱了,要结款,你们也只能到地府碰头商议了。”
“不可能!”细作瞪大着眼睛,阿刹也是个厉害的人,是自己的直接上级,他前日还给自己传了信,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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