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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书生不同,他站在摊子前,与一堆食客争论——咸甜豆花脑,哪味更正统。
“《书》中有云,咸有一德,允厘百工,庶绩咸熙。”书生气红了眼。
“你,你这是狡辩!”有食客不服,此“咸”与彼“咸”岂可一样!
“《国语》有云,小赐不咸,独恭不优;不咸,民不归也。”
“《诗》中又有云,周邦咸喜。克咸厥功。”
“清白豆腐,岂容红糖玷污之?天地大无耻,正义死节,当在今日!”书生怒道。
杜玉昙还是头一回见到为一碗豆花脑争得面红耳赤的人,她在后方听了许久,在两队人马歇息的间隙,朝老妪小声道:“阿婆,我要一碗咸豆花。”
书生错愕回头,四目交汇,杜玉昙不自在地垂下头,与小翠拿了豆花便匆匆离开了。
再见时,因为一块被风吹走的绣帕,两人搭上了第一句话。
书生叫江石,人确如山石一般固执。他不常来,他要考功名,杜玉昙也不常来,她要跟母亲学女红,习管家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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